Mr_Ansher

嘘,他在睡呢,别吵醒他了。
至于他的故事,由我冒昧的讲给你听吧。

算了还是删了,码完再发


考完试啦,所以这个人为什么还不更文  @碎河  我等着看后续

夜宴

文/米四安

C1

“C栋207……啧。”

朴灿烈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清冷的光线聚成的光点游荡在金属的门牌上,刺的眼睛生疼。

看来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艺术鉴赏课的教室比想象中的难找一些。朴灿烈从容的走进教室,也许是时间还早的原因,这里并没有多少人,仅仅是三两个女孩坐在那儿讨论一些朴灿烈完全不懂的话题。

向来不喜吵闹的朴灿烈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落座,眼看着剩余的时间还多,并且今天也没有带手机来,他只能无聊的观望着教室里的摆设。

不得不说,不愧是艺术鉴赏系的教室,连墙上的装饰都让人感觉枯燥无味。虽然这些画作艺术家们会为之入迷,但是让这群混学分的学生一入门就看这些显然是不合适的。

看来老师是个没有什么教学经验的啊。朴灿烈打了个哈欠,视线转向了另一边,于是他看到了坐在他旁边的人。

只这第一眼,他便怔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一头柔软的栗色短发有些凌乱,几根不听话的发丝微微翘起来,让朴灿烈忍不住想去把它按下去。从侧面他只能看到这个人半边脸和那优美的脸部轮廓,半垂着的眼睛根本看不到瞳眸,其上的浓密的眼睫毛轻轻的颤动。下意识地舔嘴唇的动作更是具有视觉冲击力。那只白净好看的手放在桌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嗒嗒的声音轻的像一片从海上飘来的羽毛,不着痕迹地消散在空气里。

也许是感觉到了他人的目光,一直安静着的人抬头去看朴灿烈,这下朴灿烈可看清了那张精致的脸。这张脸像是上天的恩赐一般,几个可以找到的不足之处都变成了更美丽的筹码。尤其是那双清澈的眼睛,轻而易举地让人想起空谷里的溪流,纯净、清澈。可他也看到了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邃到下一秒他就会被无情地吞噬。

“看我干吗?”声音虽然不能夸张的说是天籁之音,却让人感到安心和舒适。

朴灿烈微微摇摇头,什么也没说。毕竟如果说是因为他好看才一直盯着他也未免太过失礼,更何况两个人都是男人,容易误会。

自己刚才些许是眼花了,朴灿烈想。

再看的时候,他只能看见一双如同水晶般明晰的眼睛。这样一个美好的人,再配上身上平整的白衬衫,完全是时光恰好的少年模样。

对方看上去不是什么热络性子,见朴灿烈没有回答便不去追问,又低下头暗自按紧了耳中的耳机。朴灿烈见状也不好和他去说话,只能机械翻阅着准备好的教材打发时间。

教室里面的人逐渐的多了起来,繁杂的噪音骚扰的人心也不安分。朴灿烈无奈的叹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完全沉浸在教材里。

“嗒、嗒、嗒、嗒。”

上课铃响了之后,教室里才逐渐安静些。不久后一阵清脆的类似硬质物体撞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剩下一些还在聊天的人也噤了声。

大概是老师来了吧。朴灿烈从一旁拿出笔记本和纸,准备认真听课,却感觉到一根线状的物体柔顺的绕过自己的右耳耳廓,然后轻轻的塞进耳朵。

“Summer after high school when we first met”

“We make out in your Mustang to Radiohead”

“And on my 18th Birthday,We got matching tattoos”

轻快的女声传进耳朵,朴灿烈愣了一下,下意识去看旁边的人——那个人左耳上的耳机已经被摘掉了。

“这首歌很好听,借你听一下。”他没有看朴灿烈,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顿了顿又说:“边伯贤。”

对于对方突然示好的行为朴灿烈并不能够理解,甚至还有一些不满。他试图摘掉耳机——先不说老师就要来了,两个大男人共用一副耳机感觉怪怪的。

“别动。”依旧温暖的声音一出口,朴灿烈不自觉就停下了动作。边伯贤转过头来望着他,轻轻地说:“不会有事。”

什么意思……

朴灿烈还在琢磨这句话时,老师已经走进了教室,他感觉到老师的视线向这里飘过,但是老师什么也没说,这让他莫名的打消了拿下耳机的念头。

如同朴灿烈预料的那样,这老师一上来讲的基础知识晦涩难懂,这绝对不是一个大学教师该有的水平。于是朴灿烈稍微听了几句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音乐上。

“Used to steal your parents' liquor and climb to the roof”

“Talk about our future like we had a clue”

“Never planned that one day I'd be losing you”

边伯贤从余光里瞥见朴灿烈正在写着什么东西,嘴角还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弧度不甚明显的笑容。他没有想去问的心思,只沉默的看着朴灿烈。

“叮!”

“啧。”边伯贤没想到手机没有静音,还好老师讲课的声音正好盖去了提示音,他只能拿出手机看一眼。

「世勋:
   9:36

伯贤,哥让我带东西给你,尽量快点出来拿。」

烦死人了……

边伯贤无奈的站起来,示意老师自己有事需要早退。周围人都看笑话一般看着边伯贤,毕竟开学不久就早退可不是什么好事。出人意料的是,老师和边伯贤对视一眼后,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边伯贤不理会那些人或惊讶或质疑的声音,从朴灿烈那里拿回耳机后便向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他突然转头和老师再次对视,然后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似乎是错觉,老师那一瞬间动作好像停滞了一般。朴灿烈想。

“边伯贤同学,随地践踏草坪是违纪的。”

边伯贤看都看没刚才说话的人一眼,嘴里咬着一根软软的青草,草被咬破后流出的少许汁液有些冰凉,边伯贤很喜欢这种感觉。

“我还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帮一个人类。虽然以你的血统等级不用害怕那个四代,但你不是这么好心的人吧。”那人习惯了边伯贤这种爱搭不理的态度,坐在边伯贤旁边。

边伯贤把草吐出来,静静的望着天上飘荡的云雾,说话的声音淡淡的:“好看的人被杂种浪费了太可惜。”
“还有,金钟仁,你们巫师真是多管闲事。”

“你们这些颜控。”金钟仁沉吟了一会儿,脸上现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他玩笑似的搭上边伯贤的肩,问道,“你看上他了?”

“……?”

“那个叫朴灿烈的长的是真的好看,看上他也不要紧,反正……”

边伯贤没有心情听金钟仁瞎扯,于是毫不留情的打断他,一双好看的眉毛皱在了一起:“你知道他的名字?”

“那当然。”金钟仁把一个文件夹递给边伯贤看,可边伯贤一点兴趣也没有,转手就还给了他,金钟仁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非人类的档案都是别人管的,可我负责的是人类档案,这些重点保护目标我都要好好过目的。”

“我觉得巫师才是重点保护目标……毕竟你们简直就是数量稀少的濒危物种。话说你确定那个人……朴灿烈是人类?”

金钟仁反问他:“你觉得呢?你可是碰过他的。”

“……”边伯贤沉默的点点头,语气里满是笃定。“在我看来,他是一个人类。”

边伯贤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他质疑的看着一脸轻松的金钟仁,开口问道:“不是世勋叫我过来的吗?他人呢?”

“快了吧。”金钟仁漫不经心的应答道,他把文件夹里的档案抽出来,手指略过姓名后在种族这一栏停留了许久。

人类。

冰凉的液体状袋装物体突然贴在了边伯贤的脑袋上,边伯贤伸手把头上的东西拿下来,用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语气询问着身后的人:“世勋,他们就叫你送血袋过来?”

“嗯。”吴世勋意外的看了一旁的金钟仁一眼,随后贴着边伯贤坐下,“别老是不当回事,要是饿了的话你会惹大事的——哥这么说的。”

“当我是那些低级的杂种么……真是的。”

吴世勋注意到边伯贤裤子口袋里露出白色的一个角,他捏着角把东西提出来递给边伯贤,问他:“这是什么?”

“嗯?”边伯贤接过这个白色块状物体,打开一看才发现是一张包了块饼干的纸,他拆开饼干袋子,把一块饼干扔进口里,仔细的看着这张纸。

纸上像是一首歌的乐谱,边伯贤试着哼了几个调才发现这似乎就是他刚刚借给朴灿烈听的歌,纸的左下角还潦草的写着几个字:

当做请我听歌的谢礼。
朴灿烈。

金钟仁艳羡的盯着边伯贤手上仅剩的一块饼干,尝试着和边伯贤搭话诱骗饼干:“你们又不能尝味道,还不如给我……诶!”

边伯贤把最后那块饼干扔入口中,故意嚼的很大声,像在炫耀什么一样:“口感不错。”

不过朴灿烈是什么时候把纸放进他口袋里面的呢……

“谁送的。”吴世勋冰冷的声音激起了金钟仁一颗爱看热闹的心,他凑到吴世勋身边,顺便把之前的一些事也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金钟仁你别和一个大妈似的,废话那么多。”吴世勋没有任何想理会金钟仁的意思,他低头看看时间后不舍的站起身来,看着边伯贤的眼神有一丝眷恋,“反正也只是一个人类,能做什么。”
“伯贤,我走了。”

“好。”边伯贤知道吴世勋目前不能在这里留太久,于是随口应了一句。

金钟仁见吴世勋走了,又觉得和边伯贤这个人讲话没意思,再加上边伯贤捉摸不定的表情搞不好有什么心事。于是他便随便扯了一个借口准备溜走。

“暻秀找我有事……”

边伯贤挑眉看他:“想走直说。”

“咳咳,那我走了。”

转眼间偌大的草坪上只剩下边伯贤一人,
他计算着现在还没办法回去上课,干脆躺在这里休息。

柔嫩的青草挠的手痒酥酥的,边伯贤慢慢抬起手,阳光从指缝间急匆匆的逃逸,白皙的手指在太阳下甚至有一丝透明感,虚假的不若实物。

也对,要知道那么久以前,他还是一个辗转于暗影之间苦苦生存的无名者,直到现在竟然能在光明之下肆无忌惮的生存,这本来就是奢侈,何必寻求真实。

人类也许都是上帝的宠儿,他们能光明正大的与光为伴,拥有疼痛来提醒自己的过错,能够亲眼通过自己的努力看见世间万物。

现在被要求来到这所学校的他,充其量不过是打发漫长的时间罢了。可能是为了让边伯贤尽量放松,特意挑选的学校也充满了非人的存在。——即使还有一些不知情的可怜人类。

比如,朴灿烈。

边伯贤蓦地想到了那个叫朴灿烈的人望着自己的眼神,不是他以前常见的痴迷或者赞赏,而是一种他看不懂的意味。

算了,那又怎么样呢。

还是不去管了吧。

毕竟,只是一个过客而已。

米四安

微博ID同lof,文见合集
杀戮的天使/宝石之国/MCU/哈利波特/全职高手/彩虹小马/Priest48/灿白/LOKI
随心情产随便什么圈的粮,都没有特别雷的CP,基本什么CP都吃,以后也会写原耽,可能会涂两张画。
只要我爬圈的速度够快,我的产粮速度就追不上我

Hug

时间线零碎,自行拼凑。

微博:Mr_Ans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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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喜欢你。

2.
那天云暖风轻。
细密的睫毛半掩住澄澈的眸,边伯贤抿紧嘴角,笑的如春光初融。清朗的音色里有甜意,有哑音,语气自然的像晨间散步:“怎么了……?我也喜欢你啊。”
但是他不敢转头,因为他的脸火燎燎的烫。
其实心里都知道了答案。

3.
听说为了和这位同桌,班上的女生可是用尽了手段,结果最后竟然坐在自己身边。
实在是好奇这个颜值被吹得天花乱坠的人,所以明知道不礼貌,边伯贤还是多看了他几眼。
太好看了。

4.
他好像不太高兴?
想着,那双眼犹疑着对上他的视线。
边伯贤从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明晰可见毫发。
愁眉不展也瞬间化为如沐春风。
“你好,我叫朴灿烈。”

5.
边伯贤发现朴灿烈总是跟着自己。
无论去哪。

6.
问他,他美名其曰培养同桌感情。
边伯贤除非是脑子坏了才会信他。

7.
老子艹你个龟孙儿十八代祖宗。
眼睁睁看着朴灿烈毫不客气的一把捞走自己好不容易晾好的温水后,边伯贤来不及阻止,只能愤愤的骂了他几句。
实在是被边伯贤的眼神盯怕了,朴灿烈又不情不愿的从小卖部买了瓶冰水扔给他。
边伯贤不打算告诉朴灿烈他有胃病。

8.
痛。
好像是要死了。
女生经期也不过如此了。
边伯贤胡思乱想着。
重新上场的朴灿烈状态大好,一连进了三个球,眼看着两个队落后的比分就要重新拉回来,边伯贤却无心欣赏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赛。
自己的脸色一定很吓人,他想。
因为朴灿烈的头转向这边的时候,他手中那个即将掷出去的球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9.
很多年以后,少年还记得那样不着痕迹的融入空气的松香。清冽如云如水。
当然,还混合着不太好闻的汗味。
“你太伤我的心了……是个人都会流汗的。”朴灿烈见边伯贤半天不喝那杯泡开的药,把杯子掂起来捂在手掌中,企图借此保温。“你怎么了?你的身体应该不会这么差。”
怪不得他有这样的认知,上次学校运动会边伯贤和朴灿烈分别为班级摘得两顶桂冠。
那时候朴灿烈还沮丧的向边伯贤抱怨,说如果不是限制参赛,这些奖就没有隔壁班那些家伙的份了。
边伯贤对药这类苦涩到不入口的东西向来不感冒,皱着眉拒绝了朴灿烈的细心:“我又不是生病了,不至于到喝药的地步吧。”
可惜上天似乎格外讨厌说谎话的孩子,讨厌的吝啬鬼校医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捡起了身为医生的良心,一本正经的教导边伯贤:“有胃病的人就应该珍惜自己的身体,你一定是进食了什么刺激肠胃的东西。”
呵呵。
闭嘴,滚。

10.
比如那瓶冰水,朴灿烈很快反应过来:
“胃病……?”
漂亮的杏眼盈满了自己未见过的愧疚与心疼。
还有,悲愤。
不同于“不够义气”的打闹,或是其他的什么。
只是在说,你这么好的人,怎么能受一点委屈,太不公平了。

11.
心脏里流动的血脉好像都锁住了。
边伯贤觉得自己脑补能力又强了。

12.
“是啊。”边伯贤镇定的很快,理所当然的回答他,顺便还带了点“我没告诉你还真是对不起啊”的嘲讽。
老实说,他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在想什么。
也许是心虚

13.
面包。面包。
边伯贤的眼睛在面包店货架上焦急的扫视着,最终还是败给了价位牌,垂头丧气的往对面的学校走。
得,不仅迟到了还要饿一上午。
今天真的是倒霉透了。

14.
“……我不要。”边伯贤把手往身前一挡,格开同桌递来的面包。
话说这人为什么会给自己带面包。
“你没吃饭。”朴灿烈一脸真挚。
“我吃了。”边伯贤胡说八道。
话音刚落,一个面包塞进了边伯贤还没闭上的嘴里。
“好了,现在我不想要了,自己看着办吧。”
朴灿烈我日你三千代祖宗。

15.
从那以后总是跟着边伯贤的,除了朴灿烈,还有面包。

16.
原本是看在同桌的面子上,才不好拒绝面包。边伯贤是这么想的。
可是借着送面包的恩情,当着喜欢自己的妹子的面说自己不是单身狗就过分了。
母胎solo边伯贤还是想把朴灿烈打回他妈肚子里去。

17.
算了,面包挺好吃的。

18.
第三次之后,边伯贤估计自己再损失不起了,死活拉着朴灿烈都要来对质一番,结果他眼神清澈音色沉稳张口就是四个字。
边伯贤无比庆幸自己没有正眼看他。

19.
只是友情的喜欢吧。边伯贤想。

20.
下一秒,自己并不健硕的身体被手臂牢牢从背后圈住,皮肤上滚烫的温度混合夏日辐射的高温烫的边伯贤几乎融化。他感觉自己整个人怕是要融进朴灿烈身体了。
他感觉自己刚刚说谎骗自己也骗的太义正言辞了。

21.
“嗯,我是想拥抱你的喜欢。”
“你呢。”
句号结尾的言语,得意藏匿不住,似乎确定了结局。

22.
“……今天能不能带瓶水,快被噎死了。”

23.
第二天。
边伯贤的桌上多了一个保温杯。

24+Hide and Seek

文/米四安

BGM:
①24-Jem
②Hide and Seek-Lizz

虽然是两个标题但是是同一篇文。
标题是什么听那首歌比较好。
———————————————————
《24》

这场盛宴,为期24小时

24 hours ago

他的眼神昭示了一切,而我开始坠落。
——直至其底。

“呼……”

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几分,耳边的心跳紊乱了几分,他捉住那人疏忽的瞬间,拐进一边幽暗的巷道,一直这样跑下去,到了精疲力尽,才被迫停下。

额角大颗的汗珠滚落脸颊,边伯贤勉力抬眸看着远处散发着微光的巷口,在多次确认无人追来之后,终于脱力倒了下去。

手上抓着粘腻的青苔,就连松开的力气也没剩多少了。他大口喘着气,剧烈运动导致的供氧不足让他的思绪混乱不堪。

——发生了什么?

大概是因为恐惧,也或许是慌乱。沉重无底的负面情绪犹如黑洞,发了狂地撕扯着破碎的记忆,直至满目残碎,再将他们吞噬殆尽。

边伯贤依稀的记得,有人发出凄厉的尖叫。

粉丝的,人群的。

还有,一团糟的宴会。就在那场混乱狂欢中,有个男人在他耳边低语着什么,那人呼吸时的湿热气息惹人心冷。

「伯贤,……别想着逃离,没办法的。」

本应熟捻于心的脸和声音,如今却叫不出名字。

“为什么?”

你是谁。

边伯贤痛苦的抱住疼痛的脑袋,乞求停止那尖锐的噪音,企图记起那男人的分毫。

支离破碎的脸上的笑容温柔又凄凉,还未等嘴唇张开,就化作虚无。

——没有回应。

这后劲够久的。边伯贤恍然惊醒,他苦笑一声,用刚恢复些的力气勉强站起。却因一时脱力,没控制好平衡,踉跄了一下,这才扶着墙站好。

白衬衫上的泥泞汇集成一个可怖的形状,黑色的指印被泥团覆盖着。边伯贤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又很快的回过头去。

「救救我……伯贤……」

那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也许是粉丝,也许是工作人员。那张脸上布满了对生的渴求,对他的期待,焦黑的手指用力扯住他的衣角,下一秒衬衫上徒留焦炭的碎屑。

随着大脑的轰鸣声逐渐平息,杂乱危险的想法充斥在眼前每一个阴暗的角落。他不愿承认的,他深信不疑的,他想要逃避的。

边伯贤又站在原地停留了好一会儿,月光从他头上掠过,这足以清晰他的理智。

把一切都放在一边,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已经无暇歇息,要准备好下一场逃亡了。

阴冷的风裹着铁锈味和鲜血迸发的味道,呼啸着从地狱深处席卷而来。高大的黑影吞噬了身后的光芒,一步步向巷中的人走来。

边伯贤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他没有尝试逃跑。

没办法的。

是条死路。

嘘,请安静。

逃亡开始了,还剩下24小时。
——仅有一天。

18 hours ago

我以为我已长大成人,我以为我已可以承受痛苦与欢愉。
——可是我没有。

“伯贤……边伯贤!”金俊勉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的家长的翻版,“还有你!灿烈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No way,man.Come on,stay with us.”边伯贤说着蹩脚的韩式英语,兴致勃勃的上下窜动。朴灿烈站在沙发旁边,抱歉的笑笑,顺手扶住从沙发上跳下来险些摔倒的边伯贤。

“Thanks,guy.”

朴灿烈无奈,宠溺的揉乱了边伯贤刚喷好发胶的发型:“说韩语。”

点掉手机屏幕上几个浮动的彩色泡泡,吴世勋顺势躺在沙发上继续盯着手机,嘴中嘟囔着:“就体谅下伯贤哥吧,他每次FM前都和打了鸡血似的。”

“吴世勋,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你难道不开心吗?”边伯贤一点不服气,义正言辞为自己辩解。

“是这样的,我的面部神经不发达,所以我的内心其实极其兴奋到可以原地阿姆斯特朗回旋一千圈,但是我表面上不会有任何表达,不像哥你。”吴世勋一本正经的瞎扯淡。

“……去死。”

“你们两个别闹了,啊。”朴灿烈温柔的笑道,眉目间尽是对心上人的放纵与宽容,像极了二月江南初融的江水,清凉缱绻。

“……”

朴灿烈觉得奇怪:“都看我干嘛?”

“不……没什么……好吧,有。”最终还是边伯贤表情怪异的问道:“你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

“咳咳咳……”

“唔——”

“我去趟厕所你们聊……”

一时休息室内怪异的声音此起彼伏——老天,他们七个昨天可是坐在大厅里亲眼看见朴灿烈和边伯贤在同一个房间里睡下的!

“嗯,”朴灿烈没说什么,微微点头,“身体是有点不舒服。”

吴世勋:“我待不下去了……”

“那你等会悠着点。”边伯贤说完,就要去找化妆师重新整理自己的发型。却被朴灿烈紧紧攥住手,不得动弹。

几乎是、下意识的看着他。

“伯贤,答应我。”

——那双眼,氤氲着亘古遗迹,装下了浩瀚星辰。

“记得,跑。”

“?”
“什么意……”

即使询问的话没有汇成完整的词措,心中却已有了大概的轮廓。最后的字眼在脑海中兜兜转转,还是成了另一个意思。

“好。”边伯贤说。

——眼里溢满了失望。

站在台上,习惯性的对着台下尖叫的粉丝们微笑,大脑不受控制的思考刚才朴灿烈的话,一边偷偷瞥着朴灿烈的脸。

还是熟悉的笑容,唇角一勾仿若云翳忽散,毛毛糙糙的举动。

——那之前的不安,是错觉吧。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朴灿烈反背着的手掌上浮现出一抹青蓝色的光。

火。

这时,一旁的金俊勉手上正把玩着一个小球,“那么接下来,我们会把礼物通过这个大炮射出去,EXO-L们不要抢到受——”

伤。

“好烫!”

“我的裙子,裙子烧起来了!”

“救、救命……水在哪?!”

从远景的门,迅速曼延至眼前,张狂赤红的魔鬼扬起恶爪挟持住人群,一团糟的场面愈发不可收拾。那一刻就连警卫员都忘记各司其职,夺门而出。

“……”不同于慌乱的人群,边伯贤站在原地发愣。

那抹青蓝,像极了火光。

——像极了眼前这一片火海。疯狂。

“朴……”边伯贤扭头,想要质问朴灿烈。忽的被一人拉走。

“边伯贤……你、是傻……子吗?”

跌落在一边的他,眼睁睁看着刚才还笑着拿着球倚着玩具大炮的队长的身体被火舌舔舐,也看见了不远处的朴灿烈,脚步犹豫不定。

——无声的黑白哑剧,结局是悲剧。

队友本能的伸出手拉住火焰中的人,这恶魔却不饶人,顺着手臂飞速爬上救助者的肩膀,在痛苦的惨叫声中燃烧的愈旺盛。

喂。

想叫住那几个送死的笨蛋。

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

求求你们了,停下来啊。

灿烈——

心中存着最后几分希望,边伯贤哀求般的看向朴灿烈。

眼见着一张张熟捻于心的脸,曾与自己笑过哭过的脸消失。那个自己欢喜的人,一步未动。直到朴灿烈瞥见被甩在一旁的自己,才快步走过来,手臂过分用力的抱住自己,紧的人无法呼吸。

——他说,太好了。

脆弱不堪的神经在钝刀下碎裂坍塌,边伯贤颤抖的手绕上了朴灿烈的脖颈,同样是颤抖着破碎着的声音在空气中挤压成一种尖利沙哑的噪音。

什么太好了。

“你站在那,一步没动。”语气仍在试探。

“……”

求求你了,回答我是因为你当时太害怕了,动不了,回答我那火光是我看见的错觉。

求求你了,我不想恨上我最爱的人。

“对。”就再没了下文。

双手将边伯贤的头按向自己这边,轻轻凑近他的耳畔,朴灿烈用自己低沉的嗓音哀切的说着自言自语的字句,湿热的气息打湿了脸边贴着的碎发,但更显冷意。

“伯贤,……别想着逃离,没办法的。”

——梦呓着微不可闻的言语。

“伯贤儿……你一直以来,都记得别人的爱好,喜恶,——还有别人说过的话呢。”

「记得,跑。」

身体不受控制,或是遵循人本能的求生欲望,奋力挣脱了那个温暖且阴冷的怀抱。边伯贤没敢再向身后看一眼,只能拼尽全身的力气迈动双腿,疯了似的逃离。

活下去。

而下一秒他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撞入火海,痛苦的扭曲着,连同四周的一切,反复在不可见的深渊下落。

——所有人都一样,在生命的时钟走完前做着可笑的无用功。

眼前的颜色混杂在一起,所见的事物都开始消失。唯独自己烧焦的尸体,如浮萍,无所凭依。

看吧,没有办法的,逃出死亡的牢笼。
——生来便是这笼中之鸟。

13 hours ago

这苦行之世可否有天堂与地狱之分,我能否重返于世。
——谁能告诉我答案。

——是梦。

猛然惊醒后得出的结论多少消去了些惶恐,边伯贤有些失神,无意识的磨蹭着下了自己躺着的那张“床”。长期睡眠让他的后脑隐隐作痛,连带走路的脚步也带着几分虚浮。

他用力咬住下唇,试图借此逼回泪水。

梦见的情景,全都是自己分明清晰的,经历过的。

——明了到不知名路人的一声惨叫,队友的一个眼神。

边伯贤还记得,前一天他们为了演出的部分练习了很久,反复确认每个细节。

还在他们九个人都喜欢的一家饭店预订了晚餐的包厢。

可转眼间,这些美好的愿景好像成了随口的玩笑。

还有朴灿烈——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啊。

“……”

“!”

身后平稳的呼吸声出现在这死寂的地方显得突兀而瘆人,边伯贤转过头,发现角落里那个隐在黑暗中的轮廓。

果然是被他带到了这里。

大概是物极必反,边伯贤现在异常平静。他走到沉睡的朴灿烈面前蹲下,隔着空气轻抚着没有温度的轮廓。

这是自己曾说过要与其共度一生的人。

这是前不久送自己所爱之人面对死亡的恶魔。

极端对立的两种思想不留情面,撕下对方的遮羞布。野蛮的抢夺自己思想的掌控权。

「我爱你。」

「救、救命……水在哪?!」

「只想和你在一起,以后什么的,好像是有你在就永远不用担心的事情。」

「边伯贤……你、是傻……子吗?」

「噗,我说你这个傻子,能看得清楚吗?」

——能看得清。

如梦初醒,边伯贤忽的站起,方才眼中尚存的温柔都化作了或为狠厉或为冷漠的名为恨的不可名状物。

还是恨上了深爱之人,即使并非我愿。

——因为我现在能看得清,天平中什么更重,更痛。

——如同水晶一般明晰。

破旧的房屋中仅存的窗口敞开着,细碎的阳光铺在残破的木梁上,一如既往的干净而温柔,淡金色的阳光吟唱着圣洁的歌谣。

把手掌放在光下,温热的触感久违的在身体里扩散。

边伯贤突然转身走进无光的暗处,带着身上未散的余热,毅然决然地推开了门。

离开朴灿烈。

重回光明。

哪怕只谈想象就迫于终止,也不愿放弃。

边伯贤站在门外阴森的巷中,包裹在朽烂的腐臭中,眼角有些酸涩。

还有13小时。

请带着你的七情六欲,背着你的沉重经历,奔赴黄泉。
——不必回头。

8 hours ago

人们穿着天国的丧服,为我的人生献上鲜花。
——一切将于今晚落幕。

不顾街上行人异样的眼光,兀自在陌生的街道上奔跑。

有人看着我窃窃私语,为什么这个人不在家中享受晚餐。

亲爱的,你看,我已是丧家之犬,无处可回,只能可笑的奔逃。

——甚至不知道下一天的早餐是什么。

周围的景色逐渐荒凉,有人跟了上来。

“伯贤——”

我能听懂,那声呼唤中藏有的焦急或者其他情绪。

我也明白,你想让我留在你身边,让你不再孤独。

可我没法留下,也不孤独。

我感觉得到,那些爱我与不爱我的人,陪在我身旁。

——这并非戏言。

你只是妄想驱赶我身边的人的恶魔。

我的爱人也许死在了那场灾难中。

不像你,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还妄想像他一样揉乱我的头发。

所以我必须要逃,逃离你身边。

然后再孤身去面对残壁断垣。

我恨你。

朴灿烈。

不知不觉中,边伯贤跑进了个庭院,这里除了大门再无出口。眼见身后的人快要跟上,他怨恨地向身后瞪了一眼,冲进了房间。

他根本没有想过,这里为什么没人,也没上锁。

看戏的人戏谑发笑,下完了最后一步棋,把手中的木偶丢进壁炉中。
马上就是最后一幕后,即将迎来的——

The End.

Do you think you've won?

Our game of hide and seek has just begun.

《Hide and Seek》

1 hours ago

Ding dong, I know you can hear me.
——Open up the door, I only want to play a little.

——小丑闹剧,全是骗局。

大门被急匆匆的锁上,身处陌生房间的边伯贤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迷茫的在窗口处徘徊。

不经意的抬头望向窗外,竟正好与窗外那人对上视线。朴灿烈逆光而立,美丽幽深的眼瞳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糟糕。

来不及细想,只能跌跌撞撞奔向房间深处。

他心里清楚,躲不掉的。

没办法的。

——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摆脱不了这个恶魔。

幽静的走廊里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恢复不多的体力已消耗的差不多,到了走廊尽头处双腿灌铅般沉重,而眼前剩余的独剩沾染上血点的一扇木门。

还有墙边生锈的铁架上一把磨好刃的刀。

——这一切太像一盘棋局。

——即便反悔也无可能,徒留一条不归路。

纵然刚才下定决心要离开他,看到这场面的边伯贤还是忍不住心寒。千疮百孔的心脏仿佛又被那人掏出来当做垃圾焚烧百遍。

——向来都是这样,边伯贤要什么朴灿烈便给他什么。

要生,放你出去。

要恨,予你利刃。

却也是如此的撕破脸面。

“呵。”边伯贤拿走刀,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的摆设简单明了——一张床、一个时钟、一个衣橱、一扇窗。

灭去神采的双眸机械的扫视房间,果然是设好的局,只有一人高的衣橱足以躲进一个成年男人。

边伯贤钻进空荡荡的衣橱,蜷缩在这窄小的空间的角落,握着刀的手禁不住抖的厉害。

——只等。

滴答、滴答。

脚步声渐近。

滴答、滴答。

木门磨擦地面吱呀的声响刺痛人的思绪。

滴答、滴答。

脚步声在床边绕一圈后,愈发的清晰。

——死神的丧钟声在回响。

滋啦——

烧焦的木炭味透过衣橱的缝隙飘进鼻中,勾勒出曾经的惨剧,边伯贤咬紧牙关,无光的衣橱中刀身却平白闪过一道白光,诡异的无法言喻。

周身的温度逐渐升高,夜晚凄凉的月光凌冽入骨,伴随着张扬在四散的木片上的火光,耀眼夺目,一时夺去了他们于对方的视线。

手中的刀下意识掷出,狠厉的置人于死地。

——刀下亡魂空唤冤。

“伯……贤?”眼前的衣橱门怎么也打不开,想到此刻他们所处的境地,情急之下朴灿烈干脆点燃坚固的门,做好准备将边伯贤带走。

措防不及崩开的木门碎片带着青蓝的火苗四散纷飞,幽然如三途河畔的灯火。

混杂在焦炭味中的铁锈味顺着灌进房间的夜风渗入空气中,随着朴灿烈的呼吸刺激他敏锐的嗅觉。

——眼前的画面如此艳丽绝伦且衰败。

精致如瓷器的人儿腹部以下和双手都染满了鲜血,不大的伤口处于腰侧,为这一画面更是平添一份病态之美。

见朴灿烈惊喜的神情恍惚着,边伯贤勉力搭上他的肩,有气无力的念着:

“灿烈啊,我不是你那样的恶魔。再怎么样下定决心也杀不掉自己的爱人。”
——“那就如你所愿,让我……死吧。”

这份临终遗言还怎么叫朴灿烈不懂这一切的缘由。

可如今为时已晚。

他没有向边伯贤说,自己突然出现的特殊能力。
也没有向他说,昨天那是一场必死的游戏,自己穷尽全力也只换的边伯贤这一个筹码,再救不了其他人。

“他说要让我后悔。”朴灿烈喃喃自语,试图借此挽回爱人的灵魂。
“我真的好想把俊勉哥救出来,但我怎么能用你的命换。”
“你本来可以问我的……”

「噗,我说你这个傻子,能看得清楚吗?」

“都说了,你看不清了……”

下唇咬出了血,眼中的液体还是滴到了他身上。失神的望着失去了气息的爱人的容颜,朴灿烈轻轻将他的头发理顺。

——我的爱人,你没有搞得一团糟。

杂乱的声音逐渐靠近,朴灿烈不为所动,两人之间出现了一抹青蓝色的幽芒。

——我曾予你庇护,曾许你自由,你生前如此,现在也如此。

“朴灿烈,你考虑的怎么样了。”窗外的人试探的喊着,想要走的更近,却被热浪生生逼退了几步。

身形修长的俊美男子,怀抱着一具沉眠的尸体,立在火海中央,如涅槃重生的凤凰。

“你猜。”他答道。

年代久远的小屋经不起丝毫的震荡,不必谈这势必要吞没一切的业火。暮夜清冷,无星无月,只见一方天地处绝望的火光亮堂。

木梁断裂的声响四处可闻,朴灿烈将边伯贤紧紧护住,鼻尖触及人儿温凉柔软的发丝。

——还带着他身上的清香味道。

“不要紧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夜间游荡的人偶然撞见这一副情景,急忙拿出手机报了警,等到警车呼啸着停在院子里,看见的无非只是一堆废墟。

——倒计时结束了。

Where is it you've hide?
Our game of hide and seek's about to end.

——I am here.
————————————————————————
这篇文的灵感来自Jem的《24》
开始是想把歌词融进剧情里,然后按照这首歌来写。
但是写到最后一段就傻了,情急之下看见自己歌单里的歌
对,Lizz的《Hide and Seek》
如果你们仔细看的话,这篇文里面有很多这两首歌的歌词。
我写到结局的时候,其实想加的是
【Ding dong, finally found you dear
叮咚,终于找到你了,亲爱的
Now you're it
现在你输了
Ding dong, looks like I have won
叮咚,看起来我赢了
Now you're it
现在你输了
Ding dong, pay the consequence.
叮咚,付出代价吧】
这段
但是这段太长,虽然能衬托暗黑向的气氛,但是剧情也变得更微妙了。
我个人挺喜欢最后一句,这场大火是灿白二人付出的代价。
捉迷藏的捉拿者即会场的纵火者找到了他们,走投无路的朴灿烈在绝望下自焚。
其实说到底还是没有交代剧情嘛kk我没认真想幕后黑手是谁,毕竟写太多就没那种感觉了。
边伯贤小傻子,误会了朴灿烈还自杀了我该怎么说比较好kk
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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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文/米四安

CP:黄钻×皓石

其实并没有爱情线,只是看到十二集和漫画最新几话,忍不住开始想,失去了同伴的黄钻是什么心情,怀着这样心情的他又是怎么面对皓石这个孩子的——憧憬着他,崇拜着他,愿意为了保护他不顾一切。

本来想发刀的,没写完。

乱写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别嫌弃我。

——————————————
为遇君,破空长行。
为识君,披荆斩棘。
为伴君,险阻何惧。

澄澈的碧空并无半点云翳,柔和的风灵巧的穿过柔软的草原,只剩下草叶依依不舍的挽留。

黄钻石绕过脚边那颗枯死的小灌木,漫无目的地在草原中穿行,身为宝石的他不怎么敏感,并不能感受到小草在他脚踝处颤动的酥痒。

他向西方看了一会,很好,这个位置应该不会被最近的摩根和透发现。

偶尔的话,也偷个懒吧。黄钻石直直的向后倒——黄钻石是硬度为10的钻石属,并不怎么需要担心摔碎的问题,只要小心别碰断胳膊或者腿就好。不然金红石又要头疼了,他是最年长的宝石,才不会平白无故干给弟弟们添麻烦的事。

不过……黄钻石自嘲的笑笑,说是偷懒,其实根本就没有事可做呐。

他前不久,失去了他的搭档,粉色托帕石。

没有搭档的宝石,是不能执行巡逻任务的,他只是跑得快而已,才没有同为钻石属的圆粒金刚石那样强大的战斗力。

这是第几个了呢……红宝石、蓝宝石、绿钻石……加上最近的粉色托帕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还真是个没用的灾星。

第一次,是去老师那报信。回到红宝石这边看到的已经是月人爬下来收集那些艳红的宝石,自己站在远远的地方,拿着剑的手在颤抖。

然后,是同伴为他挡住了月人的箭矢。听到同伴那一声“快跑”后,脑子还没清醒过来,自己矫健的双腿就已经自动的奔跑起来。亮黄的宝石在草原上奔跑,宛如一道黄色的闪电,身后是熠熠生辉的破碎的宝石碎片。

每一次,都是因为自己的无用与懦弱,让那些温柔的孩子们的笑脸支离破碎。

因为他漫长的寿命,所有宝石都尊他一声哥哥——这一声哥哥,里面到底掺杂了几种颜色的碎片,灼灼的,痛。

如果,在红宝石那个时候,拔出剑的话……黄钻石不能自已的想着,眼前的虚空扭曲的浮动着,渐渐幻化出了颜色。那些虚幻的宝石,在阳光下执拗的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已经……想不起为何而战斗了啊。”

“……什么?”眼前的光线忽的变得更加刺眼,黄钻习惯性的挡住自己的视线,脸上哀凄的神色已经替换成温柔成熟的笑容。

“啊呀,小钻啊。”他笑道,“被弟弟发现偷懒真丢脸啊哈哈。”

钻石透明的头发在阳光下反射出五彩斑斓的颜色,一时刺的人睁不开眼,他甜甜的笑着,像个小孩一样和黄钻石撒娇:“在巡逻途中看见草地上有一道光,没想到是黄钻哥哥呢。”

黄钻石扶额,这钻石属要命的毛病。

“学校里有什么有趣的事儿吗?”最好是帕德玛那家伙醒了,他这时真的很需要一个人当自己的倾诉对象。

“有趣的事啊……啊啦,黄钻哥哥,你还记得皓石吗?”

“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么……”

“嗯,已经到可以战斗的水平了呢,翡翠议长和老师在为他挑选搭档,黄钻哥哥要去看吗?”

“不了吧——”
话音未落,和钻石一组的圆粒金刚石开口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吓人:“老师让你过去一趟——皓石的事。”然后不满的瞪了钻石一眼,自顾自的走开了。

钻石颇为苦恼与尴尬的看了一眼圆粒金刚石离去的背影,急促的轻声说道:“笨蛋弟弟就是这样,哥哥你别往心里去,他是怪我不记得事情。我先走了,哥哥再见~”说完匆匆跑开,跟上圆粒金刚石的步伐。

黄钻石倒不计较,他不是不知道圆粒金刚石是个单纯的战斗狂,待人处事并不能处理的很好,一不小心就害得别人误会了。

但是好歹是搭档,这个粗枝大叶的笨蛋弟弟,多少也照顾下小钻的感受啊。

除此之外,还有……

老师让他过去,八成就是为了皓石搭档的事。如今学校里有战斗职责而且没有搭档的宝石,也只剩他一个了。

真是的。黄钻石低着头苦笑。老师都在想些什么呀。

皓石那孩子,很乖巧的。







“抱歉抱歉,刚刚在路上被红绿柱石拉住了,浪费了点时间。老师,找我有事吗?”黄钻石一把摘掉头上花哨的配饰,迅速跑到老师跟前。他堪堪站好,一眼就看见了老老实实站在旁边一脸紧张的皓石。

“噗嗤。”

“前、前辈好!”皓石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僵硬的向黄钻石鞠了一躬,倒吓了黄钻石一跳,“请多关照!”

“老师……请多关照的意思是……”黄钻心里已经有了数,但还是忍不住向老师确认一遍。

一直闭目修养的金刚石老师点头应道:“嗯。”

黄钻石:“……”
黄钻石:“小翡翠,你和老师认真的?”

“你觉得老师像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吗?”翡翠接过蓝柱石的报告板,向楼下走:“加油。”

……我对这个无爱的世界彻底失望了。

没办法,黄钻只能镇静下来,尴尬的面对这个一脸仰慕与憧憬的孩子,摆起自己惯用的大哥哥做派,轻轻摸了摸皓石的头:“请多关照,小皓石。”

这个动作和亲昵的称呼让皓石的紧张感顿消,他毫不掩饰自己对黄钻的仰慕,欣喜的大喊道:

“是!”
“我会加油的!前辈!请多关照!”

有些时候,不如人意,也是人意。

虽然是答应了组队的请求,可真的要和这孩子执行任务时,却怎么也安不下心。

光是闭上眼歇息的时候,眼前就会浮现之前的同伴碎裂的瞬间,那碎片先是红色,再变成蓝色、绿色、粉色。最后一个稚气的身影被箭矢刺穿,金栗色的碎片在他周身飞扬。阳光将碎片染成金色,璀璨至极。

“——快跑!”几乎是下意识地,不带思考的喊道。

“?”皓石正兴奋的拿着剑比划,闻言疑惑的转过头来,“前辈怎么了?”突然紧张起来,“月人来了吗!”

“不,没有。刚刚我开玩笑呢。”黄钻石清醒过来,面对皓石询问的颜色,打了个哈哈。

皓石似懂非懂:“哦~这样啊。是前辈的考验吗?”

“……并没有,你想多了。”黄钻石觉得这孩子简直傻的可以,可能是刚出生没多久的缘故吧,“老师教了你有关月人的知识吗?”

皓石摇摇头,表示否认:“老师只教了我……嗯……忘了。”

“……”黄钻石也是老师教出来的,大概也多少清楚老师会教导的内容,于是沉下去,耐心的开始给皓石讲解:

“我们为什么要防备月人,知道吗?”

“嗯,月人将我们当做装饰品,捉到月亮上去。我们为了抵抗他们,目前有28人,各自行使着自己的职责。”

“那好,小皓石你仔细听好:月人不会不分时间地点的出现。他们通常都是在晴天出现,在阴雨天、夜晚、未放晴的冬天,目前还没有月人出现的相关记录。但这并不代表着月人不会出现,除了阴雨天我们照样会出巡之外,夜晚有辰砂看守。”说到这黄钻石突然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冬天在大家冬眠时是由老师和南极石来负责冬天的工作。”

“嗯嗯。”皓石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而当月人出现时,大概在那个高度的云上,会出现预兆黑点。月人的种类繁多,攻击方式也各不相同,最常见的是使用箭矢攻击,有时他们还会使用我们被抓走的同伴当做武器…………来攻击我们。”

“喔!原来是这样!老师没给我说这个呢!”皓石崇拜的看着黄钻石,“前辈真的是太厉害了!”

“是么……”黄钻石苦笑道。

他有些不敢面对这个孩子始终对自己或崇拜或憧憬的眼神。每次他的视线转到皓石身上,大脑就不受控制的开始想象这个孩子因为自己的无能被抓走的景象。

就和他的前搭档们一样。

所以说,老师和小翡翠真是……怎么能这么放心的把小皓石交到自己手里呢?这样差劲的自己怎么配的上他们的信任,怎么配的上小皓石的崇敬。

——或许,他这个罪人,就不该存在。

“前辈!”皓石见几次叫不动黄钻石,也不管自己没带手套,就上去揪黄钻石的衣服,“……那里!”

黄钻石是被眼前的预兆黑点拉回神的,他看了一眼刚刚跃跃欲试的皓石,现在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看向预兆黑点的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恐惧。

——别想那么多了,你可是所有人的大哥哥。

“皓石!”

“在!”皓石胆子不小,只是没见过这阵仗,他很快就调整好状态应道。

“去学校里通知老师,有月人出现。至于这里,”黄钻石单手反背着,还没等皓石看清剑鞘中的剑就被抽了出来,剑鞘也被远远扔在一边。他双手执剑,故作轻松的看着黑点中逐渐浮现出的巨大莲花,“别担心,不过是旧式月人,我打交道多了,不用担心我。”

——至少一次也好,想保护这个孩子,不是被别人保护,苟且偷生。

“前辈……”

“去。”

“……好。”

黄钻石微微侧头,望着皓石飞快离去的背影,欣慰的笑道:“是个听话的孩子呢。”

——就和他当年一样。

“来吧,月人。”他没有向皓石说谎,这的确是他最熟悉的一类月人——夺走了他同伴们的月人。

“我要、代替他们、把他们自己、抢回来。”

金红石爬上梯子,从左边的格子里取下白粉和粘合剂,然后不紧不慢的回到地面上,无奈的看着床榻旁自责的捂着脸的皓石:“你这是干什么,黄钻石不是没事吗?”

“这哪里叫没事!”一向怯生生的小孩忽的发了脾气,极显委屈和后悔,若不是作为宝石,只怕他就要像古代生物一样哭出来了,“对不起……前辈。”

床上的黄钻石几乎碎了一半,但至少头部和身体还是连着的,所以倒不妨碍他说话:“笨蛋,没必要说对不起。”

“可是、可是我……”皓石为了不妨碍金红石拼接黄钻石,离开了床边,独自一人坐在地上抱成团,“如果留在那里帮前辈就好了……”

【如果我留着那里就好了。】

怎么连自己说的话都一样。黄钻石哑然失笑。

“过来,小皓石。”黄钻石招手。

“嗯?啊?嗯!”皓石本就心怀愧疚,黄钻石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连忙又凑到床前去。

“我理解你的感受,不过我现在还在,多亏了你去报信,所以不是你的错,不用自责了。笨蛋。”

自己今天成功保护了这个孩子……真好。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也有保护搭档的能力了。

他可以不用再经历这些苦痛,而是骄傲的站在搭档身前——是的,他的搭档。

想着,自己刚被金红石拼好的左手就轻轻的摸着皓石的头。安慰着这个孩子,也是安慰自己。

“啪擦。”

“……”糟糕,没带手套。

正在拼接黄钻石右手的金红石冷漠的看了一眼头部出现裂痕的皓石,翻了个白眼:“遵从医嘱,别乱动。”

“是。”黄钻石应道,笑的开心。

“……”金红石也跟着微笑,他是为黄钻石高兴,“怎么样,对自己组队这件事还有异议吗?翡翠之前可是神神叨叨的纠结了好久,烦死我了。”

“说的什么话。”黄钻石笑道,看着皓石的目光里尽是说不出的温柔,弄的皓石倒有几分不好意思。“我很幸运。”

——在此遇见你。

——你好,请多关照。

无题

我叫边伯贤。
我喜欢一个人。
他叫朴灿烈。

这看起来很诡异吗?
我不觉得。
我那么喜欢他,不会有问题。
可是他不喜欢我。
尽管我们关系很好。
——但远远,不够。

我今天,有点难过。
明明为灿烈送的生日礼物,我是第一个准备的。
花了我很多很多心思。
但是,他没收我的礼物。
而是收下了那个女孩的礼物。
他笑的,很开心。

一定有问题。
灿烈开始和上次送他礼物的女孩子说话了。
明明以前他都不看她一眼的。
一定,有问题。

告白……他竟然答应了。
那我算什么?

我们关系很好。
他爱上了一个女孩。

那个女生的成绩不是很好,所以灿烈去给她补习。
但是,灿烈。
我等你来找我,等了好久。

今天,灿烈去医院了。
然后出来了。

灿烈是不是发现了我的心意?
他的毕业宴,请了每一个人。
除了我。
不过我偷偷溜过去的时候,他没有生气。
……应该没有吧。

找工作真的不容易。
要是灿烈能不这么烦恼就好了。
可惜我帮不了他。

灿烈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另外,他们过的很开心。
已经。
同居了。

——“嫁给我”
——“嗯”
为什么要哭,换作是我,灿烈肯对我这么好。
我会高兴疯掉的。
好好珍惜他……拜托了。

“我盛装出席只为错过你。”
别闹,我西装不是穿给你看的。
你听得见的……对吧。

他们很恩爱。

今天他们吵架了。
具体吵了什么听不清了。
大概像是……她对灿烈吼“你怎么能瞒我这种事”。
还想带灿烈去做什么。
但是我觉得灿烈没错,他也觉得。
所以她更生气了。

每天,都在争执同一个问题。

她终于受不了她眼中“莫名其妙”的灿烈,离婚了。
灿烈……很难过。
别难过,你什么都没做错。
况且,我陪着你。

我以为……这样灿烈就能……看见我了。
果然,还是妄想。

“新生活”。
这是灿烈给自己的选择。
是啊,我早该知道我们不可能。
既然这样,就结束吧。
以,你的方式。

【以前也有来过这个机场……怎么就不记得人这么多,吵死了。
于是边伯贤寻了一个僻静些的地方,独自的坐着发呆。
边想过去的那些事情——关于朴灿烈的。
路过的几个女孩偶然的瞥见他的脸,都害羞着议论起来。
以前女孩子们就会这样议论灿烈。他想。
过了一会,人算少了些。边伯贤这才慢悠悠的走到窗口办理手续。
工作人员按照流程,拿着边伯贤的身份证,仔细比对照片和本人的区别,确认两者是一人后,随口问了句:
“您是朴灿烈先生,没错吧?”
边伯贤闻言怔了怔,随即绽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答道:“嗯。”
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很好听。】

沉默的多数派

文/米四安

沉默的多数派,犹指不反抗,不发表立场的中庸之人。但也可以另表他意,例如:

@PCYyyyy
#CB#你不准夸别人可爱!
[图片]

@Mr_Ansher:哇,西歪太太画的太可爱了TT我的姨母心啊要炸了TT

@popololokp:您终于发糖了…我要表演一个原地爆炸!

@CBzhui可爱了:有生之年看到西歪发糖!

……

[查看全部149条评论]

@贤者er:加

“……”边伯贤停下了动作,手指悬在虚拟键盘的“Y”键上半天不见移动,他小心翼翼的看了“发送”二字一眼,又看了看评论数,最终把打字框内的字给删掉了。

如果发“加油”这样的话会不会太敷衍了呢……会打扰到西歪太太吧……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反正西歪太太也有这么多人支持他,少我一个应该……不要紧吧?

这么想着,边伯贤点开了图片。不得不说虽然西歪一直是个发刀子的好手,但糖也甜到齁,再加上西歪精细的画风和这次特意画成Q版的人物,真的有一种甜到心坎的感觉。

画画是个辛苦活,画手反复琢磨人物的表情、动作,一点点的磨出画面,又会因为不合适彻底推翻来过,在这样的情况下,画手更新的数量比起写手总会又慢又少。所以边伯贤很快就看完了西歪这次的更新,关掉了他的主页,转而去看他关注的另一些写手和画手的内容。

在CB这个CP大火之前,西歪就已经在画CB同人了,可以算的上是CB圈的元老级人物了,他又对自己的作品很负责任,所以很多CB粉都关注了西歪。边伯贤也不例外,只是他和其他CB粉不一样,从来不会在任何CB同人作品下面发表言论,也从来不转发有关CB的动态,要不是他关注了那么多CB圈的太太估计没人会相信他是CB粉吧。

首页已经没有任何CB的更新了,无聊的边伯贤随手拉下微博首页刷新,随着熟悉的“叮咚”一声,一条刚刚发布的动态出现在他眼前。

@PCYyyyy
发完糖了,准备刀片

边伯贤看了下评论,果不其然是一阵阵的哀嚎,他心里也多少有些失落,但是什么也没发——不缺他一个嘛。

“伯贤?十二点了,你还不睡觉吗?”妈妈的声音准时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的严厉与不满,“你要再这样的话我就把你的手机给没收了!”

“马上就睡!”边伯贤一边大声应答着,佯装自己乖乖听话了,一边迅速关掉被他遗忘的床头灯,然后安心的躺在床上继续玩手机。


21:36了……边伯贤瞄了一眼时间,手指还在不停的下滑着微博主页。按理来说这个时间西歪已经更新了,他可是难得的严格按照时间更新的人,可是他的主页还是什么都没有。西歪最近发的一条微博下面已经有几十个人在催更了,边伯贤忍住也发一条催更评论的冲动,烦躁的刷新着。

“叮咚!”

边伯贤听到了提示音之后连忙去看屏幕,却发现只是关注的另外一位太太发了她的日常,一股失望感包裹住他的思维,他退出微博,点了下程序清理软件。

……等等。边伯贤突然想到了什么。

西歪几年来都没有晚发过一次更新,即使因为有事不能更新,也会在时间到之前发声明,像这次过了点还什么都没有的情况可是自打他关注西歪以来的第一次。

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边伯贤大脑里。

——西歪、他该不会,出事了吧?

莫名其妙得出这个糟糕的结论,他慌慌张张的又打开微博,点开西歪的私信,编辑好了关心的话,在准备发出去的时候又犹豫了。

西歪太太在圈里那么有名,肯定有很多人私信他,他应该会对此多少感到有点厌倦吧?万一西歪没事,我发这种东西的话他会不会讨厌我?或者说因为私信太多他根本看不到我发的私信,更甚他根本就没有开未关注人私信?

……怎么办……就在边伯贤纠结不已到底是发还是不发的时候,一条推送及时的拯救了他现在两难的情况:西歪终于更新了。

边伯贤删掉了所有文字,迫不及待的刷新主页看起了西歪的更新。对于这次晚更新西歪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解释,只是淡淡的在CB话题下方打了“对不起”三个字。看到这三个字边伯贤突然有一种不安,还没看完这一话就退出来点开了评论。

@pxksndoqbxia:一句对不起就拉倒?我等了好久了你就和我说一句对不起?

@老子不考了傻逼:呵,前几天不是还说自己有什么画手基本素养。打脸不?

@西歪太太宇最帅 回复 @老子不考了傻逼:这和基本素养有什么关系?说不定西歪只是临时有急事来不及说呢?你们这些键盘侠别当西歪的粉丝了好不好?

@lllllmb世代二号 回复 @西歪太太宇最帅:不理这些脑残,我们赶紧把他们刷下去,不要让西歪看到难过

可能是西歪这几年在CB圈的稳固地位惹人不爽了,边伯贤随便点开了几个喷子的微博主页,发现他们不是关注了其他的CB圈太太就是和那些太太是好友,而且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没有关注西歪。

没过多久,评论数从二三十迅速涨到了八九十,有一些是借机喷西歪的,想要把他拉下“神坛”,更多的是粉丝的安慰。边伯贤看到这些,松了一口气,看来西歪应该不会太伤心了。

只不过……如果没记错的话,几个月前的西歪的那次糖的更新,评论可是一个小时就有了一百多条。这一次都快过了一个半小时,也才不过一百条,还有十多条是喷子的无脑损。

……不用太担心吧,说不定大家只是平时都和他一样喜欢潜水,遇到发糖的时候才会出来呢?

边伯贤呆滞的盯着西歪的头像好久,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没关系的。

我没必要再去……对吧?

“直线方程的代入式,x等于……”

吴世勋终于受不了数学老师的长篇大论,把笔摔在了桌上不打算接着听课了。闲下来的他无意的瞥了一眼他的同桌边伯贤,发现这个好学生竟然难得的在玩手机。

吴世勋悄悄推了下边伯贤,用一副玩味的口气小声的说道:“模范生大人您胆子也太大了吧?数学老头虽然年纪大了眼睛可不瞎啊。怎么着啊你?在和女朋友网上约会?”说着就要凑过去看。

“去去去。”边伯贤嫌弃的躲开,他抬头确定老师还在写习题没空管纪律后又低下头捣鼓着手机,“我没女朋友好吗?”

“那是什么?男……唔唔唔……”

边伯贤眼疾手快的捂住这个家伙的嘴,用一句话阻止了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无聊的猜想:“在刷微博呢,西歪一个星期没更新了,也没条微博,我有点担心。”

“西歪?”吴世勋比起同人圈更喜欢关注官方动态,所以当边伯贤提到这个名字时他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个人,“那个CB同人圈的……什么太太?”

“嗯。”

“哦他呀,不是退圈了吗。”

“???”边伯贤闻言,把手机顺手丢进抽屉里后拽着吴世勋的衣领,质问他,“你说什么?”

吴世勋摇摇手指示意边伯贤冷静下来,他指了指讲台上的老师,做了几个口型:

等会再说。

是这样的吗……边伯贤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握着手机,界面停留在和西歪的私聊那,上面唯一一条消息是刚刚关注西歪的自动回复。

“谢谢。”

简洁明了的话,就像西歪一贯的风格。

【啊,因为西歪太有名了,所以不混同人圈都知道他嘛。】

【但是……你知道吧,就是因为他太有名了,所以很多同人圈的写手画手都看不惯他,他们可以很有名,但是有一个西歪堵着他们就没法成为第一。】

【我之前也关注过西歪,比你早一点,那个时候分分钟两三百评论不带卡的,但是现在只有一百多或者更少了……总而言之就是,损他的太多,名声变差了,本人不爱说话。然后潜水的粉丝又多。】

【我这话是听别人说的,你可别不开心。他和西歪关系好像还不错,他说西歪最近一直在收人参但是没人鼓励他,支持他。啧啧啧,几万粉都找不出一个人…啊,不是说你。一个没有报酬的画手本来就是靠爱来创作,现在没人支持他甚至还黑他,他应该是觉得撑不下去了吧。】

【嘛,没退圈也快了。】

边伯贤不是创作者,他没想过支持竟然会对像西歪这样的人有这么大的影响,他一直以为支持对他们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果然还是他太天真了。

边伯贤慢慢的从西歪以前的微博的翻起,他注意到评论数的变化:485、466、521……367、369……201、195……121、157……93、60、52……3、5、1……0、0、0、0……

清一色的“0”刺痛了他的眼睛,换作是谁都无法相信曾经如日中天的西歪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也难怪吴世勋认识的那个人说西歪要退圈……

“希望能有用……拜托了。”边伯贤像是在期盼着什么,他在私信聊天栏迅速的编辑着一行又一行的字。

「西歪」

「你能看见吗?」

「不管你能不能看见,我都想和你说点什么」

「对不起,真的非常抱歉,我之前以为自己很喜欢你,自诩是你的老粉丝。却没有转发评论甚至点赞过你的任何微博来支持你,在你遭受到这样的事的时候我也没有鼓励过你」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不是很可笑,但是请你相信,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我会积极支持你的!拜托!回来吧!」

「我们都很喜欢你」

「高冷又帅气的傲娇西歪是不会被别有居心的人打倒的不是么?」

「回来吧!」

回来吧,不要走。

西歪。

“砰!”

“……”笔记本电脑被身后暴怒的人按住,朴灿烈却一点都不关心,反而想的是幸好不会丢掉绘画进度。

见朴灿烈这漠不关心的样子,朴母更生气了,指着朴灿烈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你说你做那些都有什么用?啊?成天浪费时间不讨好!你看你这个月的成绩!”

“年级一百二十六名,不错。”

“……你之前一直是前十!”朴母怔了一秒,更生气的大吼道,“你那些玩意还有人看吗?没人了吧?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顽固!我不管你了,你这个性格以后上了社会没法混的!”说完就愤愤摔门离去。

朴灿烈不想再管她了,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微博。他看着消息里面的几十个提示,叹了口气,点了进去。

果然,又是谩骂。

到底要不要放弃……呢。

……这是什么?

「回来吧!」

这条内容独特的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在做好心理准备之后,他点开了这条私信。

……

“傻子。”朴灿烈看完了这些私信,无奈的笑了,他沉默了许久,还是只打了两个字过去。

「谢谢。」

本来都要放弃了的,这些家伙怎么总有不让我放弃的理由呢。

明明是这么拙劣的鼓励,还能让我想坚持下去。

明明只是这么多恶毒话语中唯一的鼓励而已。

姑且,再试着坚持一下吧。

朴灿烈沉默的望着草稿箱里本来要发出去的内容,然后点击了“确认删除”,编辑了一条新的内容代替这一条颓废的话语。

谢谢你的鼓励,不知名的人。

西歪回来了。

「我还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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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篇文的灵感……怎么说呢,我认识的写手不少,很多文笔不错,但是都不是很有名气甚至毫无名气的人。有些粉丝稍微多些,有个五百一千的,但是发文时甚至只可能有十个人,有一个妹子就和我诉苦过没人支持的灰心感,她说她有点不想坚持了,我就想到了这篇文。
【不指责任何人】
我只是希望你们稍微活跃一些,给我们一些支持,没有说你们怎么怎么样。
【不影射任何人】
我不怎么混灿白文圈,很多事情我根本不清楚,就算我想影射也找不到对象。

灿白日常现实向小段子

【摆pose的灿烈的下场……】

朴灿烈哑然失笑,因为长期接触乐器带些薄茧的手指轻轻向上滑动,让手机界面停留在另一条ins上。

【摆pose的灿烈 第1弹】
【???表情是认真的吗??】

刚刚发完ins的话,伯贤儿应该看到了,现在怕不是正过来好好的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展示一下自己得罪他的下场呢。

果不其然,朴灿烈等的无聊,点开Line的同时身后熟悉的温度着实的压住了他半边肩膀,一部手机得意洋洋的放在他面前,上面正是名为“摆pose的灿烈的下场”的ins。

朴灿烈向左转头,左脸微妙的划过边伯贤的右脸,两人之间的距离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弧度。边伯贤却像习以为常一般,清清嗓子就把一堆话倒了出来。

“呀朴灿烈你感觉怎么样?在爱丽们面前丢大了脸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在我玩游戏的时候挡屏幕了!要知道我差点就……”

一阵清风贴着两人的面部飞过,边伯贤耳边稍微被汗湿的发丝因此紧密贴合在他的脸上。阳光柔和的由上而下的撒在两人身上,恍惚间竟觉得边伯贤的脸边有些透明。

朴灿烈眼底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把食指竖在嘴边,轻声道:“嘘——”

“嗯嗯?怎么了?”边伯贤以为是经纪人来了,下意识地就想转头去看,却被朴灿烈按住了头。

两人的嘴唇仅仅紧密相接了一瞬就恢复了原状,朴灿烈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玩着手机。边伯贤可不认账,揪着朴灿烈的后衣领质问道:“你刚刚干嘛?骗我?!”

朴灿烈的手机界面卡了半天终于卡进了自己那条有关边伯贤的视频ins,他用小号在下面评论道:“伯贤哥哥真的是太好看了TT”随即再次转过头注视着边伯贤,轻声笑道:

“怎么啦,你发我的黑历史照片,我骗你亲一下又怎么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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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写写,深夜治愈自己一下[污][/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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